李凡拖着大行李箱走出火车站，寒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年三十的晚上，本该是阖家团圆，但他却一个人在异乡的车站过夜。老家距离这里一千多公里，特意买了个卧铺，结果睡到一半火车晚点，到站又得等半天。

他长得中等身材，微胖，戴副眼镜，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儿。毕业两年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程序员，拿着五千多的工资，不高不低，够自己吃喝就行。女朋友？没空想这个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项目紧张起来，一个月能住半个月公司。

刚出站，就看到一家小吃摊，飘着热腾腾的香味。李凡就着手机导航，朝人多的方向走。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有人在喊：

“小凡！小凡！”

他猛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，背个大红兜风衣的男人，正朝他这边跑过来。那男人跑得气喘吁吁，满头大汗，脸上带着兴奋和……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“爸？”李凡不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
那人跑到跟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他上下打量着李凡，眼睛里全是审视。

“你、你真是李凡？你长得……好像你妈年轻时候啊！”男人激动得说话都结巴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形容……不像开玩笑啊。他妈年轻时候确实水灵。他皱着眉，想挣开：“爸？您认错人了，我叫李华，是大山里的……”

“别他妈胡说！”男人断然打断他，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。李凡脸上一阵火辣辣的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爹是怎么回事，大过年的吓唬人。

“我是你爹！李建国！你妈是不是叫王丽？”男人抓住他的手，使劲摇晃。

李凡彻底懵了。王丽？他有点印象，是老家邻居，人挺和善。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。他爹？李建国？他连这个印象都没啊！

“爸……您是不是喝多了？”李凡试图保持冷静。

“我哪喝多了！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啊！你妈……你妈这些年受苦了！”男人眼圈泛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李凡心里乱成一团。这都啥情况？他爹……失踪了？还找了他这么多年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亲妈带大的，虽然偶尔听人提起过这个李建国，说是早年跑业务失踪了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