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捏着那份回乡证，指尖都激动得发颤。证都拿到了，盖章的红印都鲜亮得能照出人影，可她偷偷摸摸摸过去相看的对象，还是个光棍！这事儿要传出去，不得被村里一群叽叽喳喳的姑娘们戳脊梁骨啊？一个个都等着看她的好戏呢！

“哎呀，秀雅，你真是好福气！”李桂梅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晃了晃里面红彤彤的辣椒酱，“听说那个下乡的知青还没对象？你可是捡到宝了！”

王秀雅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什么宝不宝的，就是个老实人。”

“老实人咋样？踏实！”另一个姑娘嗓门儿更大，“听说那知青人不错，力气大，人勤快，还没啥坏心眼儿！不像村里有些光棍，一个比一个油嘴滑舌，没安好心。”

王秀雅心里叹了口气。那个知青叫赵建军，是个刚从城里下来的大学生，因为家里成分问题，只能先来村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人确实老实，话不多，但干活是真不赖，地里啥活儿都行，还特会伺候人。

可问题是，人家没媳妇啊！王秀雅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姑娘，哪受过这个？别说伺候人了，人家还得反过来伺候她呢！

刚回村里那会儿，王秀雅就闹出了不少笑话。她习惯了用高压锅，结果村里用的是柴灶铁锅，不是火候大就是烧不开。第一次做饭，不是盐放多了齁得慌，就是菜烧糊了黑乎乎的。赵建军看着她手忙脚乱，也不好意思多帮腔，就在旁边默默地递个菜、盛碗饭。

村里姑娘们的眼神那叫一个“同情”。你瞅瞅，城里来的姑娘，手都笨得跟茅厕里的石头似的。

王秀雅心里那个急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日子总得过下去，饭总得吃。她暗暗下定决心，要把这手艺练好！

第二天一早，王秀雅就跑到供销社，买了十几个鸡蛋。回来后，她蹲在院子里，笨拙地学着村里人打鸡蛋。第一次，鸡蛋没拿稳，直接掉地上摔碎了三条。第二次，手抖得太厉害，磕在了围墙上，手上顿时沾满了蛋清和蛋黄。

赵建军在屋里看见了，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块洗净的抹布，走了过去。

“手怎么了？”

王秀雅慌忙缩回手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赵建军看了看她流血的手指，眉头微蹙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