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坐在炕头发呆，对面坐着她婆婆刘翠花，正一边嗑瓜子一边数落着她：“你说你，都三十了，对象的事怎么就拖拖拉拉的。隔壁老王家的闺女，比你小两岁都结婚了，咱家秀雅啊，可得争点气。”

林秀雅抠着炕席，头也没抬：“妈，我忙。”

“忙？你能忙过谁？”刘翠花放下瓜子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炕桌上，“你那个当兵的野汉子呢？一年到头也不回来见你一次，怕不是在军营里养了小白脸吧？”

“你少胡说八道！”林秀雅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却不善，“老赵在部队，任务重，我能不惦记着吗？”

老赵，赵国栋，她那个当兵的老公，一年难得回来几次，每次回来也就几天，不是开会就是训练，回来就扎进被窝里补觉，跟林秀雅话都懒得说两句。

林秀雅心里酸溜溜的，可刘翠花是军属，又是婆婆，她占了理，也发不出火。这日子，过得是真没劲，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，谈个恋爱怎么了？她对象是军人，值得骄傲，而她，却像个老姑娘一样被困在这穷山沟里。

刘翠花看她不说话，又煽风点火：“就是，军属了不起啊？有本事让老赵提个干回来，别一年到头盼着扶贫。咱家秀雅，是大学生，城里多少人不羡慕？你倒好，眼巴巴指望一个当兵的。”

林秀雅猛地站起来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据头：“妈，你闭嘴！老赵不是那样的人！”

“我怎么闭嘴？”刘翠花也站了起来，气势上不输，“你是我生的，我还能害了你？你那个对象，我见都没见过几面，就听说是个大老粗，文化低，我看你就是看上他不正经了！”

“啪！”林秀雅把缸子往桌上一砸，缸子裂开一道缝，水溅出来不少。“赵国栋不是大老粗！他对我好不好，我自己不知道？他在部队，任务再重，晚上熄灯后，第一条就是给我打电话报平安！你在家，除了数落我，就是嫌我丢人现眼！”

这话把刘翠花噎得说不出话，她指着我秀雅，气得直哆嗦：“你，你……你敢骂我？”

“我骂你不对吗？”林秀雅声音不大，但眼神很坚定，“我跟他处对象，心里有数！你非要说人家养小白脸，我告诉你，你眼神放干净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