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被婆婆一嗓子吼得正要回头，小星星已经抢着先冲进里屋喊：“奶奶！糖！甜甜的糖！”婆婆倒是一愣，看着小星星手里那块红彤彤的水果糖，又瞟了眼林秀雅，哼了一声：“你就会哄孩子，也不知道省着点用。”说完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又对林秀雅说，“赶紧的，饭都快凉了，地里的活儿还没干呢。”

林秀雅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这年代，家里人口多，柴米油盐基本靠算计。婆婆嘴上腹诽，心里却也惦记着。水果糖是镇上供销社才有的稀罕玩意儿，小孩子不都爱吃？婆婆心里嘀咕着，顺手从灶台上抄起个破碗，舀了碗凉白开，递给蹒跚跑过来的小星星。

“快喝点水，刚从外面疯跑回来， sugar sugar 的嗓子都冒烟了。”婆婆笑骂着。

小星星接过碗，也不顾脏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林秀雅在厨房洗着菜，听着这两人的动静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婆婆那张嘴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孩子们都惯着呢。她转身抄起菜刀剁着菜帮子，手下的活计却没停。

“妈，您歇会儿吧，我来择菜。”林秀雅一边说，一边把择好的青菜往盆里倒。

“歇什么歇！还能累着你了？”婆婆嘴上不饶人，人却真的走到灶台边，帮着烧火。

厨房里顿时升起了青烟，混合着葱姜蒜的香味，呛得人眼睛直流泪。林秀雅抹了抹眼角，灶膛里的火正旺，锅里的油也烧热了，她赶紧把鸟蛋蔬菜倒进去翻炒。

“妈，盐放多了。”林秀雅探头提醒。

“哎，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婆婆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撒了把盐，又把火关小了点，“你这媳妇，真是精细人。”

林秀雅没接话，专心炒菜。饭点到了，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。婆婆把小星星抱到凳子上，自己扒拉了碗饭，又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，眼睛一闭，享受似的哼了一声。

林秀雅自己也扒拉了几口饭，没多吃，最近正是显胖的时节，她可不敢多吃。吃饱了饭，她收拾着碗筷，一边擦着手一边问婆婆：“妈，晚上练功怎么安排？”

“还能怎么安排！练就是了！”婆婆把碗筷往桌子上一顿，“你跟老李，今天练什么位置？”

“练枪法，他新授的那个招式，挺难掌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