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总觉得，顾夜寒这个男人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，但那对月牙里头的光，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不经意间，被人用冰凉的指尖划过了心口。

结婚证上的红章刺得她眼睛疼，挥了挥手，视线才慢慢适应。顾夜寒递过来一套房子钥匙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时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干净，却让人有点莫名的心慌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我们之间，很清楚，只是各取所需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看穿了她没接话，“契约婚姻，为期三年。时间到了，各走各的路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接过那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钥匙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心都有些发凉。三年，够她攒够钱离开这个城市了吗？

“晚上，在家里等我。”他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随意地敲着扶手，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别让其他男人靠近你，这不是交易，但我不想看到脏东西玷污我的东西。”

他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浑身一颤。其他男人？她现在连个能好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，哪来的其他男人？

晚上回去，林薇的出租屋很小，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她的衣服和书籍。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那栋亮着灯火的豪宅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。

打开手机，翻看着朋友圈，几乎每条都是同事们发的聚餐照，热闹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她点开通讯录，翻到最后，发现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号码，没有一个是能随时找她说话的。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，她关掉手机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
“滴滴。”
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，车门一开，顾夜寒走了下来。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，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，衬得他身形颀长，气质卓然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

林薇从房间里走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个刚哭过的孩子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顾夜寒的眼睛。

顾夜寒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弯腰帮她把包提起来，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“怎么委屈成这样？”

林薇慌忙摇头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没……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