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乖乖坐下了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可心里还是虚得慌。她知道，聂叔叔今天不高兴，这不高兴的对象，十有八九是她。

客厅里的气氛沉得像压了块大石头。王雪都能听见自己胸口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她偷偷抬眼瞄了聂战野一眼，他依旧一脸冷漠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
“你跟我说过，小叔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，为什么现在还买这么贵的……”王雪没敢把话说完，脸颊越烧越厉害。她想起自己刚才随口提了一句，想买条围巾，没想到聂战野二话不说，直接让人送来一条限量版的。

“嫌贵？”聂战野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那你就别买了。”

王雪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摇头：“不，不贵，我开玩笑的……”

“玩笑？”聂战野挑眉，“你开玩笑的时候，眼里哪有玩笑的神色？别告诉我，你不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？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，“或者，你在别的男人那里，是买得起这些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王雪心里。她猛地低下头，不争气地红了眼眶。她不是有意撒谎，只是今天遇到一个难缠的客户，心情本来就不好，随口一提，没想到……

“行了。”聂战野见她快哭了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起来吧。”

王雪听话地站起身，脚踝却不受控制地发软。她走到玄关，拿起自己的包，低着头就往外走。

“站住。”聂战野突然叫住她。

王雪浑身一僵，不敢回头。脚步声顿在原地，却忘了动。

“什么时候辞职？”聂战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我……”王雪喉咙发紧。

“别想着用这个来躲我。”聂战野的语气冷得让她打了个寒颤，“你现在是我聂家的女人，谁敢动你，就是跟我聂战野过不去。”

王雪猛地抬起头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她看着聂战野那张冷峻的脸，心里又疼又暖。这是她第一次，听到聂战野这样维护她。

“谢谢聂叔叔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没打算辞职。”

聂战野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，心里的那点怒气早就消散了。他叹了口气，难得地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