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块硬馒头算是勉强能吞了，李卫舔了舔嘴角，腥咸的雨水味混着发酸的面疙瘩味钻进喉咙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柄卷了刃的破铁片还在，算是唯一的念想了。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前头有个集市，多少能讨点吃食，也许还能打听到点消息。 巷子口的风裹着雨点打得人脸生疼，李卫扯了扯破旧的衣领，缩了缩脖子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雨下得太大，视线不清，只能借着远处模糊的火光辨认方向。刚拐出一条巷子，冷不丁地被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。 "妈的，这是哪来的野狗，也敢在这儿晃悠？"为首的光头汉子狞笑着，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砍刀，在雨里挥舞着，溅起一片水花。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强作镇定，往后退了退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羸弱："各位爷，有话好说，我只是个赶路人，没碍着你们吧？" 光头汉子不屑地笑了："赶路人？我看你是肥羊吧！这乱世，不抢就饿死！兄弟们，上，活捉了有赏！" 周围的汉子们哄笑起来，纷纷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。李卫咬了咬牙，捡起地上的铁片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挥舞起来。虽然破旧，但在这关头，也是武器。 刀光剑影之间，李卫矮身闪躲，铁片在他手中舞得风雨不透。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，只能找机会脱身。突然，光头汉子一刀劈来，李卫急中生智，用铁片勾住了光头汉子的刀柄，顺势一拉，自己借力向后跃起。 "妈的，踢到铁板了！"光头汉子没料到李卫竟有如此反应，踉跄了一下。李卫趁机转身，冲入人群，消失在雨幕之中。 李卫一口气跑了很久，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追击声，才停下来喘气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片，虽然破旧，但在这乱世中，或许真的能救他一命。 雨渐渐小了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李卫拖着疲惫的身体，来到集市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他找到一家面馆，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。 面条刚好的时候，李卫大口大口地吃着。面条虽然简单，但在这一刻，却让他感到无比温暖。吃完面，他摸了摸怀里，铁片不见了。他心中一沉，但很快又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