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萌第N次确认他们之间的婚协议，手指在纸上戳了戳，又用指甲抠了抠，试图把它抠成个模棱两可的状态。沈漠就坐在她旁边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，眉头紧锁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
“沈总，咱们还是再商量商量？”她小心翼翼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沈漠没抬头，也没应声，继续敲键盘，显然是默认了她的提议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李萌萌手拿婚协议来跟沈漠谈“感情”，结果每次都被他嫌弃回来。沈漠嫌她烦，嫌她天真，嫌她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只想着靠婚姻改变命运。

“李萌萌，你到底想不想签字？”沈漠终于停下动作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李萌萌被他看得心虚，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“想……想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
“那就别磨叽。”沈漠扔下这句话，又去碰键盘了。

李萌萌无奈，只好拿起笔，在最后那颗红彤彤的指印上用力戳了一下。婚协议终于签好了，她松了口气，准备收场。沈漠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。

“李萌萌，”他阴沉着脸，声音低沉，“我警告你，别耍花样。”

李萌萌被他的眼神吓到，缩了缩脖子。“我……我哪有？”她心虚地解释。

“签字的时候脸这么红，还不够明显？”沈漠冷笑一声，松开了手。李萌萌趁机溜走，不敢再看他。

晚上，李萌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今天沈漠那副凶样，让她心里直发怵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犯傻，为了钱随便找个男人结婚，结果被嫌弃得一无是处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李萌萌吓了一跳，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敲门？她去开门，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小哥，手里提着个盒子。

“你的快递。”快递小哥把盒子递给她，转身就走了。

李萌萌愣在原地，看看手里的盒子，又看看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起了一丝疑心。这快递不是她订的，快递小哥也不知道她住这儿。她疑惑地打开盒子，发现里面是一束玫瑰花。

玫瑰花很漂亮，是淡粉色的，上面还系着一张小卡片。李萌萌抽出卡片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别太累，谢谢。

谁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