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萌手一抖，婚协议哗啦一下掉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膝盖磕碰到垃圾桶，脑袋嗡的一声——

“哐当！”垃圾桶盖子被她掀翻，里面的垃圾撒了她一手。

沈漠终于停了手，慢悠悠抬头，眼神冷得能duang碎冰。他没直接看她，而是指了指地上。“自己捡。”

李萌萌脸一囧，捡垃圾？她堂堂二十出头大学毕业生，被 hubs 算计闪婚，现在要学捡垃圾？可沈漠那眼神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让她手心直冒冷汗。

她捏着那半截被她捏秃噜边的协议，挪到沈漠脚边。沈漠扫了一眼，抬脚碾过去，纸张被踩得稀烂。“扔了。”

李萌萌：“……” 难道还要她捡回来？

沈漠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忍耐什么，又或者只是单纯讨厌她。他弯腰，十根手指捏着纸团，动作斯斯文文，可那收回手时微不可查的嫌弃，还是让李萌萌心口一堵。

“老公，晚上想吃火锅，我查了附近有家牛魔王很出名的。”李萌萌试图改善气氛，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
沈漠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突然快了半拍。“厨子不舒服，别去。”

李萌萌：“……” 这人平时不都挺有耐心的？一遇到她，怎么就……像个炸药桶？

“那吃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随便。”两个字，扔过来像块冰。

李萌萌委屈得直想跺脚。她本来以为闪婚夫妻就是各过各的，谁知这个看似高冷的男人，连她吃什么都要管。不过话说回来……他好像也没提过让她搬出去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是沈漠发来的微信：“八点，楼下的火锅店。”

李萌萌愣住：“啊？”

“别问为什么。”沈漠已不再看她，重新埋首于电脑屏幕。键盘声再次响起，震得李萌萌耳朵发痒。

她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字母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这日子，还真是没法过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要是真分开了，她去哪？娘家？她妈要是知道了她和沈漠的事，该有多伤心？再说，这婚是她自愿结的……虽然是为了钱，可男人条件确实好。

李萌萌叹了口气，走到沈漠身后，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。沈漠动作一顿，缓慢转过身，背抵着椅子，将她手甩开。

“别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