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萌萌蜷缩在沙发角落，脸颊还带着刚才摔倒的红晕。她鬼使神差地盯着电视，可脑子里全是沈漠那张冷冰冰的脸。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得她心慌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给沈漠发微信：“在忙吗？”

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沈漠那人，一手机从不离手，可从不秒回。李萌萌撇撇嘴，自讨没趣。她起身，想去厨房拿瓶水，脚下被拖把绊了一下，崴了跟趔趄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想扶墙，手刚碰到墙，突然一股力气抱住了她。

李萌萌一愣，身体僵住。这力道，不轻不重，像只是个支撑，可她能感觉到怀抱的主人很僵硬，手肘微微发颤。她小心翼翼地抬头，对上沈漠的眼睛。

他居然抱了她。

明明那人设是冰山，不！是冰山里的雪人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李萌萌脑子嗡嗡的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沈漠已经放开了手，转身进了卧室。

“砰。”门关上了。

李萌萌傻在原地，手里还抓着那把拖把。她低头看看自己，再摸摸胳膊，好像……真的被沈漠抱过了？不是梦！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是沈漠发来的：“膝盖还疼？”

李萌萌嘴角抽搐，回了个“不疼”。她蹲下身，捡起那本差点被她撕碎的婚协议书。书页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她鬼使神差地打开，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条款，字小得跟蚂蚁似的。

“沈漠……”她嘟囔着，突然发现那些条款里，好像有一条写着什么“意外伤害，甲方全权负责”。李萌萌脸一黑，赶紧关上书，塞回抽屉。

卧室的门没关严，只留了一条缝。李萌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耳朵贴着门，听了半天。

里面传来翻动衣物的声音，还有沈漠低沉的嗯哼。

她突然听出了点什么。是那种……压抑的呼吸声？还有，他好像在抹眼泪？

李萌萌愣了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收回耳朵，拍了拍自己，好像刚做了一场值得炫耀的梦。

晚上，沈漠回来了。他换上了衣服，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精神点，但眼角似乎还带着红印。

“还疼？”沈漠又问。

“不疼了。”李萌萌故作镇定，“你呢？”

沈漠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