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凉温凉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被抢了窝的猫。霍东铭看着她那副鬼样子，心里头有点毛毛的。

“行，不捡。”他弯腰，伸手想接住散落在地的文件，“要是不嫌脏……”

“滚！”温凉温凉猛地一抬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还红着，像熟透了的李子，“谁要你的东西！”

霍东铭举起手，又放了下来。他这人，看着挺冲，其实脑子不转圈儿。她要是真生着他的气，就该躲得远远的，可看她这闹劲儿，估计也就是毛毛雨。

“我给你买奶茶喝？”他换了个说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威胁。

“切！”温凉温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眼睛却偷偷瞟了他一眼，“少来这套！”

“总比让你自己捡强。”霍东铭把文件收起来，掂量着手里，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，“话说回来，你至于吗？就为这点破文件？”

温凉温凉没吭声，闷闷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摧残过的狗尾巴草。她抬眼看了看霍东铭，那眼神里头，好像有火，又好像有霜。

“你……”温凉温凉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点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霍东铭凑近了点，脸几乎贴到她脸上。温凉温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点点汗味，说不清道不明，但就是他的味道。

“干嘛？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像猫叫，“想你了。”

温凉温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大概是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儿。她猛地推了他一把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讨厌！谁、谁想你了！瞎说！”

霍东铭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让她跑了，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。温凉温凉一惊，想甩开，可霍东铭的手力道大，她挣脱不开。

“霍东铭！”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松手！”

“不放。”霍东铭把她的手腕拿在手里把玩着，眼神有点得意，“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温凉温凉急得直跳脚。

“除非你道歉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说句‘霍东铭，我错了’，嗯，字要标准，语气要诚恳。”

温凉温凉气得直跺脚，却真的没力气把他推开。她扭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霍东铭这才满意地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