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巷子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嘴角挂着一丝子刚被唾沫星子糊过的味道。旁边电线杆上，蜘蛛网结得跟姑娘的头发似的，几只蚊子嗡嗡地绕着圈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

"操，又来这破地方等活儿。"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宿醉后的沙哑。昨晚又卷铺盖去了，租的房子漏雨，跟住在漏勺里似的。房东老逼眼看他可怜，免了几个月的房租，就图他能赶紧干完活儿搬走。

巷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，几辆亮着大灯的越野车呼啸着拐过弯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往电线杆后面躲了躲。他知道这些是哪路的人，上次已经吃过亏了——欠了高利贷，被这几个狠角色堵在出租屋，一顿胖揍下来，电话被砸得稀烂，电脑屏幕也被泼了酱油。

但今天老王这条犟驴似的，实在想不开。兄弟说有个活儿能挣一千块，是帮人搬家，地址在城东老小区。一千块，够他交下下个月的房租了。他想起昨天房东躲着他对他说的话："王哥，你要再拖，我就厨房的咸菜也要收走了。"

越野车在巷子口停稳，四个大汉提着黑皮箱下了车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的筋像蚯蚯似的鼓着，走到电线杆前，顺手就把老王揪了出来。

"小子，找死啊？"光头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，往电线杆上一摔，老王被砸得眼冒金星。巷子里静得掉渣，几只蚊子都停飞了。

"我就是想挣钱……"老王晃着脑袋，话没说完就被又是一记耳光扇过去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另一人从包里掏出块砖头，老王才明白今儿这顿是免不去了。

砖头砸在额头上的瞬间，老王脑子里闪过的是老母亲的脸——她总说"人不能太狠，但也不能任人欺负"。这一瞬间，他想起自己攒了半个月的烟钱，想起下个月要交的医药费。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
当第二块砖头落下时，老王突然把身体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要害。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，手最利索地抄起身边的水桶，狠狠砸在光头的胳膊上。光头惨叫一声，捂着手退了半步。

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，连蚊子哼哼都没了。老王喘着粗气，全身都在抽筋，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