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才送走一个焦头烂额的受害人，苏默靠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，叼着烟猛吸一口。下午的阳光把人晒得没精神，他踢了踢脚边没气的可乐罐，咕噜噜转着圈。

“苏神，您这又看啥呢？”对面的民警小李举着文件袋，凑过来搭话。

“闲着没事，看报纸。”苏默头也不抬，指了指报纸头版那条爆炸新闻，“说有个化工厂着火，死了二十多个人。”

小李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可不是嘛！家属哭都哭不赢，企业老总躲得跟谁都像。明天又得加班加点写报告了。”

“报告是得写，”苏默吐个烟圈，“但死的人，不能白死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苏默的意思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还是苏神你毒舌，这话说得我们压力山大啊。”

“少贫嘴，”苏默把烟扔掉，踩灭，“赶紧去忙吧，活儿多得很。”

小李应了声，转身进了所里。苏默摸出手机，翻到社交软件，看了一眼粉丝的留言。有人夸他破案快，有人说他神，还有人说他是“现代福尔摩斯”。他嗤笑一声，关掉页面，心里有点烦。

案子太多了，多到让他觉得麻木。每次都是一惊一乍，从案发现场赶到警局，从审讯室跑到鉴定中心，再从医院送回太平间。循环往复，跟上了发条似的。

以前他也有过迷茫的时候。刚入警那会儿，也是整天加班熬夜，累得跟狗似的，还没处说理去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挺会破案。现场的一根头发丝，一个奇怪的脚印，甚至受害者的一个眼神，都能让他想到很多。

“开挂了吧？”他只能自己这么想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，不过是自己看得太细太深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苏默抬头，看到几个穿着便衣的人，簇拥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，正朝派出所走去。老妇人脸色惨白，嘴唇不停地哆嗦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。

“苏警官！”有人喊道，“这里有个案子……”

苏默站起身，迎了上去。老妇人的目光扫过他，眼睛瞬间红了：“苏神……我是来报案的……我女儿不见了！”

“别慌，慢慢说。”苏默示意老妇人在接待室坐下，倒了杯水给她。

老妇人捧着照片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：“我女儿阿雅，就住在这附近，今天早上出门买菜，到现在都没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