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今天这班上得真他娘的憋屈。盯着眼前一堆堆的图纸，磨得他眼皮直打架。这破项目，客户天天催，设计又抠门，能用最烂的材料就用最烂的，非要把他逼成秃头加啤酒肚。他狠狠吸了口烟，火星子一闪，心里骂咧咧：“等着瞧吧，这破玩意儿一塌糊涂，到时候砸了还得我背锅。”

手机在桌肚里振动，他不动声色掏出来，一看是老婆打来的，心里松了口气。接起来，就听电话那头嘤嘤咽咽的。

“老公……我爸妈……在买菜的时候……被车……撞了……”老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老王一哆嗦，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哪个路口？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眼前一阵发黑。他扔了烟头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脑子里乱糟糟一片，什么工作都忘了，脑子里全是爸妈躺在病床上的画面。他一边开车一边骂，骂那个不长眼的司机，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。

到了医院，急诊大厅乱糟糟的。老王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看见抢救室外那块冰冷的玻璃。他猛地推开门，里面雾气腾腾，医生护士步履匆匆，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。

“医生！我爸妈怎么样了？”老王嗓子发干。

一个年轻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别吵闹。病人情况有点……复杂。”

老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踮起脚尖往里看，只见病床上，爸妈脸色惨白，插着各种管子，呼吸机发出沉闷的嘶嘶声。

“医生，求求您，救救他们！”老王跪在床边，抓住医生的手就摇晃。

“我们正在尽力！病人颅内出血，多处骨折，情况很不稳定……”医生抽了抽鼻子，“家属，你先出去，这里需要集中精力。”

老王哪里肯走，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。“不！我不走！我答应过爸妈要好好照顾他们！”他声音越来越高，різ华北他要掀了这赤裸裸的天花板。

旁边一个老护士赶紧把他扶起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小伙子，你爸妈也是命苦。刚抢救过来，情况……唉……”

老王被扶到走廊的长椅上，屁股一坐，感觉整个世界都跟他崩开了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爸妈总把他当宝，小时候生病，爸妈整夜抱着他；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