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 waiting room 的软垫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，把那块印着浅蓝色小碎花的布料磨出几个毛边。隔壁桌那对情侣在腻歪，男生还掏出手机跳舞，她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白鞋。

午饭时间刚过，茶水间的咖啡机前挤满了人。林薇抱着一盒保温桶，在门口犹豫了一下。今天她领了第一笔工资，打算给自己买个三明治当加餐，可排队的队伍长得能把公司后门望到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，摸到手机壳里面夹着的十块钱，咬咬牙塞进了自动售货机的投币口。

微波炉嗡嗡响，她选了个角落打开餐盒。煎蛋滋啦一声剥壳，生菜叶上还沾着沙拉酱的油光。她刚要吸溜两口，门口突然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：“那个实习生在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挡住了阳光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像……像顾特助说的那个请她去法律部协助文件整理的律师？她刚才还嘀咕为什么没人选她，原来是被瞧上了。但_PEACE_—下瞬间，林薇的胃口全没了。

男人径直朝她走过来，林薇下意识想把三明治藏到身后。男人一把拽过餐盒，林薇差点被拽坐在地上。

“恶心。”男人皱着眉，看了看三明治喷出来的油渍，又打量了林薇几眼，“法律部的实习生，连吃东西都不会？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您是……”

“顾先生，”男人突然凑近了，林薇觉得空气里都飘起一股烟草味，“回头让HR发您的入职邮件。”

林薇这才看清他衬衫袖口别着的律师徽章，想起顾特助提过，盛名集团最近正和这家律所打官司，这位是对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。原来这就是来刁难的律师。她咽了口唾沫：“顾总……您想吃点什么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老样子。”

林薇手忙脚乱地重新打开微波炉，趁他不注意把三明治往旁边桌一推，假装听收音机。男人确实转身去了饮料机，回来的时候拿了两罐可乐。

“我之前让你们团队律师起诉我们专利侵权，”男人把可乐丢在她桌上，声音像压弯的骨头，“合同里写明技术参数，你们文件里少标了个关键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