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办公室的打印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把韩征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拉了回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慢吞吞地踱步过去，从出纸口里抽出一叠文件。

“又是催稿？”他咕哝了一声，翻开最上面的一份。

标题是《银龙集团新品推广方案》，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，要求苛刻，时间又紧得像是要命。下面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韩征，这是你第三次交上来的方案了，还在用那些陈词滥调？立刻重新做！”

韩征的脸色沉了一下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被要求重做的方案了，前两个方案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，结果呢？客户那边看都没看直接扔了回来，理由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废话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。旁边几个同事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，显然这已经是这家伙本周第三次领教客户毒舌了。

“韩征，这位是……”一个年轻同事凑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韩征没好气地指了指那叠文件：“银龙集团的新方案，要求又变了。”

那同事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退开了。

晚上九点多，韩征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。上海夜晚的风有些凉，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deadline还剩不到五个小时。

“妈的，今晚只能拼了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掏出钥匙打开租住的小公寓门。

没开灯，他就直接倒在沙发上。电脑开机，打开设计软件，一行行代码和图片在屏幕上跳动。他没喝咖啡，也没吃东西，就靠着意志力在硬撑着。

凌晨一点，方案终于初步成型。韩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点了根烟。为了提神，他灌了自己一盒啤酒。

“应该……差不多吧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把方案保存，然后打包上传到了客户的云盘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感觉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他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然后倒在床上，迅速睡死过去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手机闹铃把他吵醒。他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，顺手点开了邮箱。

一封新邮件的提醒。

发件人：银龙集团-市场部总监。

标题：《方案批复》

附件：一份印着“已通过”字样的PDF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