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血？”老张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念头闪得比闪电还快。他猛地低头，看着自己胸前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道袍被染上了一大片深红，血腥味子直往鼻子里钻，熏得他一阵干呕。

不是梦！这触手可及的黏糊糊触感，这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，明明白白地告诉他——他死了！

刚才还在琢磨那红光纲领子是啥玩意儿呢，眨眼之间，这人就没了。老张，不，现在得叫柳道行了，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这黑风山的山脚下挖红薯呢，那天刚下过雨，泥土湿得能挤出水来。他和村里几个光棍吹嘘着哪天要去深山老林里寻摸寻摸宝贝，结果刚挖了仨，就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，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的。当时他还以为是起了痱子，哪成想一抬手，摸出来一手血！

柳道行，本名老张，三十有五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挖点野菜、上山打猎勉强糊口。前几年老爹得了重病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，最后还是村东头的王瘸子把他爹送进了镇上那破医院。结果呢，没撑几天就去了。欠了一屁股债，柳道行给别人家做杂活，干到后来连饭都吃不上了，这才想起祖上传下来这么点祖业——一座荒废的山神庙。

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醉醺醺地躺在大神像后面睡觉，梦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就感觉自己被人一只手拽着，飞了起来……然后，就是一片火光，还有刺骨的冷风，耳边还响着女人尖利的哭喊声。

“柳道行，你个混蛋！你不得好死啊！”那声音凄厉，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耳膜。

啥声音？柳道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，发现大神像后面的黑暗里，点着一盏油灯，灯影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，跑到庙门外，却傻眼了——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

难道是幻觉？柳道行打了个冷颤，摇摇晃晃地走回庙里，刚想躺下，突然觉得胸口一凉。

他低头一看，“操！血！” not a hallucination

他这才发现，自己胸前那件破道袍上，赫然印着几道深红的血痕，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划了几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