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我又应了一声，脑子里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，黏糊糊的只想睡。我瞅着眼前这男人，说实话，有点发怵。他站在那儿，影子把半边柴房都占住了，身板子又壮实，那眼神，啧，盯着人就不太舒服。

“醒了就行。”男人说话，声音有点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但那笑劲儿又有点假，“篝火头子快灭了，天黑前，能自己爬出去吗？爬不出去，就等着喂耗子吧。”

耗子？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破柴房，连个耗子洞都找不见，他这话，说得可就轻巧了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发现身上又疼又麻，昨儿个肯定是被打得够狠。缓了好半天，才勉强支棱起来，靠着墙根，活动了下手脚。

“爬出去？我他妈上哪儿爬出去？”我忍不住怼了一句，“你这破地方，四面漏风，就差没蜘蛛网了，出去干嘛？跳黄河自尽啊？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那笑更明显了，侧着头打量我：“有意思。还敢顶嘴。行，本王就喜欢有脾气的人。不过，脾气再大，也得有命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下意识想顶，但瞅瞅他那架势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犯傻啊我，这人在哪儿呢？依我那工于心计的傻X脑子想，十有八不是什么好人。可我确实又欠了他很大个人情，不然早饿死在这儿了。我搪塞道：“我叫张小二，就这，小二就是卖豆腐的叫法，我……我之前是杀猪的。”

男人听了，似乎没什么意外，又笑了：“张小二？好名字，好名字。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叫‘饲蛇人’。伺候好本王，嗯，本王……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不死。”

饶我不死？我有点懵。伺候他？伺候个蛇精？这故事是不是有点太扯了？我心里 OS 呼呼乱飞。伺候蛇精？那伺候起来是喂蛇肉，还是喂豆腐脑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能活命总比没命强，再说，这蛇精看着……好像真挺吓人，真把我弄死了，挺亏的。

“蛇精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害怕。

男人猛地转过头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，再次压低声音：“什么蛇精？本王是蛇王！”

得，唬我呢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