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窗户，跟谁用瓢往外面舀水似的。顾言笙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那股子劣质皮沙发特有的酸败气味糊了一脸。她皱着鼻子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昨晚的事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想起死对头顾言珩，那个逼着她怀了崽的男人。

这死对头，真他娘的会挑时候！偏偏在她最倒霉的时候冒出来，把她的人生搅得一团糟。她顾言笙是谁？堂堂顾家大小姐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！可想到肚子里那颗小东西，她又有点害怕。这要是……这要是真的，她连恨他的力气都没了。

顾言笙哼哧哼哧地把衣服套上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朵后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去厨房看看能不能煮碗热汤，顺便整理一下思绪。要是顾言珩敢再找上门来，她……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把那颗小东西弄掉。

厨房里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。顾言笙把杯子接满，架在火上烧。她看着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。她想起昨晚顾言珩的样子，那双眼睛，黑曜石似的，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丝……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。

不是爱，不是喜欢，更不是什么心动。但那是一种责任，一种承诺。顾言珩不是那种会轻易说爱的人，他说话总是冷冰冰的，可昨晚……昨晚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全是紧张和不安。

顾言笙皱了皱鼻子，把这点心思甩开。她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，她要保护自己，保护自己的一切。包括……肚子里那个小东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厨房的门被推开了。顾言笙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热汤泼了一手。

进来的是顾言珩。

他穿着一套剪裁精良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冰冷淡漠。可今天，他眼神里的情绪有点不对。他看到顾言笙，眉头皱了一下，走了过来。

“烫到？”他声音冷冷的，但比平时少了一丝尖锐。

顾言笙甩了甩手，没说话。她想起昨晚他逼着她吃药的时候，那副嘴脸。她心里一阵厌恶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他今天好像瘦了点，眉骨更高了，嘴唇颜色有点淡。

“你……”顾言笙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想起肚子里的小东西，想起昨晚他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