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摸索着爬下床，迷迷糊糊晃到院子里。昨儿那女人出门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，说接了个活儿，能赚不少钱，结果今天就躺下了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再说了，她这身体的主人叫什么来着？苏桃，对，苏桃，是个刚嫁到村里不久的新媳妇，娘家妹妹还托她带话，让她回去给娘家弟弟苏大牛找点事干干。

院子里冷清得很，只听得见几声鸡鸣。苏桃屋里黑漆漆的，门也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林若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缩了缩脖子。这破屋子，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林若曦吓了一跳，还以为是贼进来了，连忙应道：“是我，苏桃。”

“哦，是你啊。”老妇人的声音闷闷的，“这么早起来做什么？赶紧回去躺着吧，身子骨虚着呢。”

林若曦皱了皱眉。这老妇人是谁？她不是苏桃的娘吗？怎么说话这么生分？而且，苏桃的娘不是去年就病逝了吗？

“娘，我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林若曦往旁边走了两步，想找个地方坐下，却一脚踩空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水缸，幸亏没摔着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老妇人连忙爬起来，快步走过来。

林若曦扶着水缸，喘了口气，问道：“娘，你……”

“别叫我娘。”老妇人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我不是你亲娘，你亲娘早就没了。”

林若曦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难怪这么生分。她赶紧改口：“我知道，婶子。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道：“你那短命的亲娘，留下你和一个蘼弱弟弟，可把为娘我难住了。这日子啊，是没法过了。”

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，苏桃跟她提过，她弟弟苏大牛是个懒货，整天游手好闲，还爱赌钱，把家里祸祸得一团糟。

“大牛他……”林若曦试探着问道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？不务正业呗。”老妇人一提起苏大牛，就来气，“昨天还好说，我还指望他接了活儿能赚点钱，结果呢？他把自己赔进去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还惹上了人。”

林若曦越听越心惊。她记得她刚回来的时候，苏桃跟她提过，苏大牛欠了镇上王掌柜的钱，王掌柜找上门来逼债，还说了些难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