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娘子休想跑
林若曦睁开眼,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倒霉蛋,爹是个闷葫芦,娘身子弱,就她一个女儿,还要照顾刚回门的弟弟。前一世,她为了让弟弟能娶上媳妇,又想多分家产,跟着村里脑子最灵光的男人去了城里。结果呢?男人跑了,钱也没见着,她倒被卷进一场斗殴,要不是后来嫁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过日子,这会儿怕是也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样,半死不活的。
“水……”林若曦动了动,嗓子干得冒烟。掀开被子,就看见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旁边是个老旧的陶盆。她赤着脚踩在地上,凉飕飕的,一股稻草和尘土混合的味儿钻进鼻子里。赶紧爬起来,走到灶台边,拿起旁边的水缸舀了一瓢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“嘶……好点多了。”林若曦揉了揉太阳穴,开始打量这个所谓的家。三间破旧的土坯房,院墙塌了一半,鸡鸭在院子里乱窜,角落里还堆着些烂稻草。这就是她要活过的世界。
“姐姐,你醒了?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林若曦转头,看见个瘦小的姑娘站在门口,尖尖的下巴,小眼睛里透着怯意。想来就是娘了。她走过去,拍了拍姑娘的肩膀:“饿不饿?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,姐姐。”姑娘摆摆手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林若曦嘴角动了动。前世的记忆里,这姑娘看着老实,可心里藏事。她娘是个典型的农村妇人,相夫教子,可就是眼光急了些。弟弟回来,她娘就恨不得把家产都给他,自己只求个安稳。
“我先去收拾下屋子。”林若曦不想多话,转身开始干活。她以前就喜欢打理家务,这会儿正好用上。灶台擦了又擦,地上扫了三遍,她甚至还从床底下翻出块抹布,把显眼的几件衣服都洗了洗。
“姐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”姑娘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,有些惊讶。
“住着舒坦呗。”林若曦没多解释,收拾完屋子,又去喂了鸡鸭,这才走到院子角落,看着那堆烂稻草。她记得,这稻草里混着些嫩草,春天可以当饲料,夏天还能用来点蚊香。
她拿起一把镰刀,就开始割周围的野草,再给稻草铺了层底子,把嫩草细细地搂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