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拼命扭动脖颈，江水疯狂灌进口腔，顺着鼻腔往脑子里灌，冰冷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。底下，是抓不住浮力，手脚徒劳地扑腾。她想死，真的想死，上一世她太傻了，被闺蜜萍设计陷害，连自己视若珍宝的玉佩都丢了，最后落魄在这江边，被活活冻死……真是报应啊！

突然，江水好像被什么搅动了一下，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。林婉儿正死马当活马医，一个猛子扎下，竟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是木头的？她奋力捞起来，呛咳着飘到水面，抓住那块浮木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木头湿漉漉的，裹着一层青苔，入手沉重，却让她稳住了身形。

“咳咳……稳住……”她大口喘着气，水珠顺着发丝滴落，冰冷的触感让她魂飞魄散。可是，这点力气，怎么够？

就在她意识模糊，即将再次沉入水底时，那块木头突然轻微晃动起来，发出“吱呀”声。怎么回事？林婉儿惊疑不定，刚想仔细看，黑暗中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！

入手是常年劳作的粗糙，带着水汽的凉意，却异常有力。是……救了她？林婉儿又惊又喜，胡乱挥舞着手臂，试图挣脱。然而，那手如同铁钳，纹丝不动。

“喂！放手！”她嘶哑着喊道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水淹得她脑子嗡嗡响，连反应都快不了。

“抓稳了，小丫头片子，别掉下去！”一个粗嘎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。这声音有些熟悉，像是在某个地方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林婉儿懵懵懂懂地照做，手脚慢慢停下挣扎。借着江边透来的微光，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。一块半人高的老旧独木舟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晃，船头坐着个干瘦佝偻的老头，正死死盯着手里的烟草。这老头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林婉儿声音还在颤，但意识清醒了不少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水珠顺着皱纹滴落。“ 这是迷途渡口，小丫头，捡条命回来。不过，你这身打扮，是要去哪啊？这季节，下江可不好玩。”他指了指林婉儿身上的破烂衣衫，“这身行头，怕是要冻死在这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