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跪在地上，身上又是土又是灰，脸上还有两道清晰的红印子。他不敢吭声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手掌心。旁边，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笑闹，嘴里叽叽喳喳地骂着。

“废物！一看就是饿死的饿货！” “就是，连狗都不如！” 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院子里，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心上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可他不能还手，也还不起。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孩子，爹娘常年生病，药钱断了，日子就塌了。他得挣钱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他从袖口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那饼子黑乎乎的，边缘都快碎了，还是早上剩下的最后一点。他小口小口地啃着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终于，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，爹娘回来了！

林凡赶紧把饼子藏在身后的衣服里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迎了上去。

“爹，娘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睛却亮了亮，“我……我去砍柴了，还没回来。”

李大山放下担子，眉头紧锁，看到林凡的样子，心里就一沉。他蹲下身，替林凡擦了擦脸上的灰，“瘦了，风餐露宿的，受苦了。”

张氏也走了过来，摸了摸林凡的头，眼圈就红了，“儿啊，爹娘……”

林凡打断她，“娘，有吃的吗？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李大山摆摆手，“别问了，有吃的，给你烙了两个饼，刚出锅，热乎着呢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来，“谢谢爹！谢谢娘！”

张氏叹了口气，“去收拾一下，晚上凉了就睡。别学那些野小子瞎混，知道了没有？”

“知道，娘。”林凡乖巧地点点头，心里却惦记着那半块饼子。那饼子他早就饿了，可刚才又不敢吃，怕被那些孩子看见笑话。现在，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藏在袖子里，已经被他啃了一角的饼子。

李大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孩子，饿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米，“再拿点去，省着点吃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，不敢相信地看向李大山，“爹……”

“拿着，”李大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爹不是挺过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