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天上飘着几缕残雪，空气冷飕飕的，但屋子里的暖气让王阿雅心满意足。灶膛里的火苗旺旺的，炒栗子的香味一阵阵往外飘。她系着围裙，手指在滚烫的铁锅中翻飞，黑色的栗子在油里噼里啪啦跳舞，溅出一星星小火花。

金虎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捧着个粗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。他眼角余光瞥着王阿雅，那冷脸啊，简直能冻掉下巴，可今天这气色，明显不一样了。往日里不是愁眉苦脸就是骂骂咧咧，唯独这会儿，嘴角边……好像有那么一丢丢往上翘的趋势？

“呼——”王阿雅长舒一口气，用长柄铁铲把栗子拨到锅边，看着它们一个个变得油亮亮的，外壳裂开，露出诱人的栗黄果肉。这才舀起三大勺糖，哗啦一下倒进锅里，瞬间，焦甜的香气混着热油香，差点把人香迷糊了。

“金虎，来，尝尝！”王阿雅扬起个笑脸，难得地这么热情，伸手就朝金虎头上一按。

金虎一愣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碗里的粥洒出几滴。他唔了一声，却没推开，反而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戳了个栗子。

“小心烫！”王阿雅嗔怪了一句，挑了个刚出锅的，掰开，塞到他嘴里。

“唔——好吃！”金虎闭着眼，小声嗫嚅，眉头都舒展开了。这糖炒栗子才出锅那会儿最香，又焦又甜，还带着点微微的辣，简直是绝配。

王阿雅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头那点不痛快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主要是他早上那股子较劲劲儿，让她本来挑好的柴火，被他硬生生给弄丢了半截，害她白忙活半天。可转念一想，他也确实有那个本事，把几截歪脖子柴弄成了最好的烧火材料，火力旺得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吃你的，别光顾着闻，小心烫着。”王阿雅又给他夹了个，“今天Unload（卸货）的地方多送了你几斤栗子，算我题材的补偿。”

金虎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嘴里的栗子咽下去，又接过大个的，用力咬了一口，满足地咂咂嘴。“ vara（丫）懂我意思不？早知道你还会给我单独留些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”王阿雅没让他把话说完，笑嘻嘻地晃了晃铲子，“晚饭后，我给你筛两斤栗子仁，晚上给你当宵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