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挂了电话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他偷偷瞄了沈晚一眼，这丫头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，嗓门能掀翻屋顶。

“沈晚，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开口，“新合约的事……这回咱们得悠着点。”

沈晚正对着电脑屏幕数数，头也不抬：“悠着你个头啊？甲方爸爸已经放出话了，这个月必须把宣传图交出来，不然直接撕合同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你知道的，这次签约那个小偶像，家里有点背景，甲方那是捧着供着。我们夹在中间，算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敲了敲键盘：“那总得有个度，别太逼着小偶像了。”

“逼着她？”沈晚猛地转过头，眼睛里像着了火，“她倒好，朋友圈晒名牌，私下里抠抠搜搜，上次活动经费她扣了小半，说是什么‘资源要留给更有潜力的艺人’，现在倒好，自己跑去做带货主播赚快钱！”

老王脸色一沉：“这……这不好吧？”

“不好？”沈晚冷笑一声，“她倒好，现在粉丝都快骂翻天了，说我们公司偏心，捧新人不捧老戏骨。我倒是想问问，到底是谁在透支路人缘？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林总端着咖啡杯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：“沈晚啊，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嘛。”

沈晚撇了撇嘴，没好气地打招呼：“林总大驾光临，有事您说。”

林总把咖啡放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那个……小偶像那边有些变动，甲方爸爸的意思，是希望你能亲自去沟通一下，毕竟你跟她关系好。”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？跟她说什么？”

“就是啊，”林总笑容灿烂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，“让她明白，这次机会来之不易，不能有丝毫懈怠。”

沈晚盯着林总，半晌才开口：“林总，您可千万别误会，我这不是跟小偶像关系好，是……是她粉丝多，捧她就是捧公司，对吧？”

林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：“当然，当然。你是我们公司最得力的干将，这点我还是明确的。”

沈晚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