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刚说完，沈晚眼眶子就红了，手里的资料啪叽一声掉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半天没捡起来，最后直接坐在地上哭上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，王哥……”她抽噎着，把脸埋在腿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团炸开的毬藻。前脚刚跟甲方谈崩，后脚黑粉就炸了，说她是毒瘤，说她演技烂到能穿地心。老王还安慰她，说新人嘛，难免被骂，可这波势头不对，疑似有人故意黑。

刷着手机，沈晚只觉得眼前发黑。她想起老王刚才的话——悠着点。什么叫悠着点？她都快被逼疯了！前队友抢她戏，前经纪人卖她出去，现在连黑粉都敢直接骂到公司门口。上次去试戏，导演野史里还被人塞了刀子，幸好保安发现的及时。

正哭着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沈晚摸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她鼻塞，重点看最后一个四位数字——9224。这不是她顶头上司老刘的号码吗？老刘是业内出了名的冷血无情，之前还是她前经纪人的表哥。

“喂……”她接起来，准备被骂。

“晚晚。”电话那头直接截胡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是男人，磁性很好听，但让人莫名发毛。“听说你最近挺热闹啊。”

沈晚一愣。

“签合同的时候，可没必要把底牌翻得这么干净。”对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有件事，想帮你。”

沈晚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有谁能帮她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：星探？投资人？不，连他们都不敢这么直接。

“你是……”她小声问。

“睡完再说。”对方吊她胃口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公司的会议室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晚盯着屏幕发呆。三个字从眼角蹦出来：睡完再说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大爷说的也太露骨了吧。不过……转念一想，这大爷会不会就是她救星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团队助理打来的，说新剧的组主要找她谈试镜，问她下午要不要过去。沈晚盯着那个号码，犹豫了。去的话，肯定要被压价；不去的话，白得一个机会，还可能得罪人。这新旧势力争斗，她这种新人就是个棋子，谁都能踩两脚。

她想起那个神秘号码，又想起刚才老板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