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苏景辞嗤笑一声，把那沓快递单子随手扔在桌上，像扔垃圾似的，“寄来挺准时啊，刚办完手续就送上门了？”

那沓快递单子是离婚后第一周收到的。每封拆开，里面都是她签收的物品收据，从服装店的高跟鞋，到化妆品专柜的口红，再到书店寄出的诗集。字迹娟秀，和他记忆里笔迹一模一样。苏景辞看着那些单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他没去拆那些包裹，只是把单子堆在一起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茶几不大，那堆单子堆得老高，像一座小山，成了他们离婚后无形的界碑。

楼下装修公司的工具声终于停了。苏景辞下楼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，冷风一吹，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“吵死了，施工队几点完活？”他冲着对面楼喊道。

对面小老板甲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，“大哥，我们七点收工！”

苏景辞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单元门口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秦思然。

“喂。”他接通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秦思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“苏景辞，你能出来吗？”

“有事？”他问。

“就……出来坐坐。”她的声音更小了。

苏景辞皱了皱眉。自从离婚，他就没再见过她。他以为她会像那些快递单子一样，渐渐消失在他的生活中。

“行，我半小时后到。”他应道。

挂了电话，他上楼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酒精度数不高，但足以让他稍微麻痹一下。

半小时后，他开车去了秦思然说的地方。那是一家安静的小咖啡馆，装修得古色古香。

秦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他进来，站起身来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“苏景辞，没想到你这么准时。”

“还能不准时？”他挑眉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秦思然给他倒了杯咖啡，“别这么紧张，就像普通朋友一样。”

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“普通朋友能让我在你家门口下车？”

秦思然的脸微微一红，“离婚……我们都得重新开始，不是吗？”

“重新开始？”他打断她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你当初是怎么‘重新开始’我的？”

秦思然的笑容僵住了，“那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