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蝉鸣……这破蝉鸣怎么比2023年的还聒噪？"简何烦躁地推了推帽檐，帽檐边缘挡住了一半阳光，也挡住了眼前人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。

何封琛站在她面前，像棵突然冒出来的树，堵住了路。他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吃的。"喏，刚买的糖葫芦，要还是不要？"

简何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瞪了他一眼。这一眼又轻又重，像根无形的刺扎在何封琛心上。他想起去年夏天，也是这样，她蹲在梧桐树下剥糖葫芦，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。那时候，他们还没分道扬镐，没在一场意外里各自受伤。

"不吃就扔了。"简何的声音像根鞭子抽在何封琛脸上。他下意识把手缩了缩，却还是把纸袋递了过来，"扔了怪可惜的。"

何封琛第一次注意到，简何今天没穿她的那件白裙子，换上了件洗得发硬的牛仔外套。她总是这样，喜欢单独穿那些能把她藏起来的衣服。他想起她曾经挑衣服的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这件，封琛，特别适合你！"那时候的他，夸张地比了个"太丑"的手势，逗她笑。

一阵风吹过，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来，落在简何的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指尖触碰到她的，何封琛的手猛地僵住了。他看着她的侧脸，她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，像几把小小的折扇。那时候，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，直到白发苍苍。

"还记得吗？"何封琛突然开口。

简何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他。她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两潭死水。"记得什么？"

"那年夏天，我们……"何封琛咬了咬嘴唇，"你说，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，你会不会想我？"

简何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。"不会。你这么吵，我怎么可能忘得了。"她顿了顿，"现在呢？还会觉得吵吗？"

何封琛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"何封琛。"简何突然叫了他的名字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，"你还记得你说要给我买的旅行箱吗？"

何封琛猛地抬头，撞进她平静的眼睛。那些眼睛里，好像藏着无数的刀。他想起那个旅行箱，红色，她说过，要用来装她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