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铮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没刹住，有点炸，但不是那种大声嚷嚷的炸，是那种闷闷的，像是心里有块大石头硌着，一用力就“咚”地传来回音的炸。他揉着太阳穴，额头上的青筋跳得跟要出嫁的新娘子脸上那红晕似的。

“喂，阿琳，” 他还是没忍住，喊了一声。主要是喊给自己听的，像是要确认一下，这房子里是不是真的就他一个男的，还有，这个跟别人搞在一起的女人，她到底是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婆。

江阿琳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还拿个锅铲，没做饭，就是站在那儿，像个木偶，眼神有点飘。她听到声音，身体晃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就往水槽边走，“嗯，在。”

“嗯？” 闻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不对啊。平时她听到他声音，草草应一声是常态，但这样……迟疑的，还带着点避让的。他几步走到她面前，没用力拉她，就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倒水。

“你在避着我？” 他问。语气平淡，但眼神是锁死的，像一把生锈的钉子，扎在她心口。

江阿琳的手抖了一下，水差点没倒干净。她没回头，声音也闷了下去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 闻铮往前又凑了一步，鼻子几乎碰到她的脖颈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……不是她常用的那款香氛，是他没买过的，有点像再生纸的味道，清清冷冷的，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。“你怎么避着我？你跟别人走在一起的时候，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？”

他没说陈默的名字，但江阿琳要是真糊涂，现在也糊涂不了了。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，终于转过身来，眼神躲闪，盯着他眼睛下方那个最近的点，“闻铮，你别胡闹。”

“我胡闹？” 闻铮笑了，声音却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我手机现在是不是在你那儿？”

江阿琳抿了抿嘴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
“还有，你今天上班是不是又收到那个‘K’了？” 他逼近一步，江阿琳下意识的后退，撞到了旁边的料理台。

“你查我手机了？” 她的声音终于有点变调了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像在掩饰。

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知道我把你监控删了？” 闻铮语气更硬了，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，但脸上还能控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