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戚月缩了缩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往巷子口的大排档里钻。冬天的晚上，街边最是热闹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，二三十号人围着，菜香气混着酒气，暖烘烘地往外冒。

"坐吧，小妹妹。" 掌柜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地指了指角落里唯一的空位，"要啥菜？今天这水煮腰片，刚出锅的，辣得很！"

戚月摆摆手，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"就一杯豆浆，谢谢。" 她捧着那杯热乎乎的豆浆，像捧着个宝贝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刚上大学的她，兼职接单，一天赚的钱，大半都用来付房租和糊口了。

"好嘞！" 掌柜麻利地找了钱，"慢走啊，小妹妹。"

巷口冷风呼呼地刮着，戚月跺了跺脚，又在寒风里站了大概五分钟。她裹紧了外套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早知道许琛这家伙这么磨叽，自己倒不如在家躺会儿。

许琛，是她兼职App上接的单子，要求极其奇葩——深夜去城东老巷口，替他等一个叫戚月的人，等她递过来一杯豆浆。具体要求是，不许看，不许问，不许动，就等着。

戚月当时就懵了，但许琛给的酬劳实在诱人，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可没想到，这许琛还真是块硬骨头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

就在戚月准备放弃的时候，巷子拐角处突然跑来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高大挺拔，一身寒气，快步冲到她面前。

"戚月。" 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"豆浆。" 他直接伸出手，动作犀利，完全不像个在等人的人。

戚月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把豆浆往怀里藏了藏，"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"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其实拔凉拔凉的。这许琛怎么回事？连她拒接单子都不管，非要自己过来？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消失，"我只认人，不认事。" 他接过豆浆，看都没看一眼，直接吹了吹，仰头灌了好几口，"要是不喜欢，还给你。" 他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，走得风风火火，根本没心思跟戚月多待一秒。

戚月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