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这几日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。

王峰每天溜达到河边的频率比以往高了不止一星半点。不是钓鱼，是看人杀鱼。被盯上的是个叫张癫的怪人，来村里也有两三个月了，具体是哪儿人，谁也不知道，就知他总在河边转悠，见鱼就杀，杀完还弄得一手腥。

张癫不像是干坏事的人，手脚还算麻利，杀鱼的技术比王峰这等旱鸭子强多了。鱼鳞片片剥下，鱼身剖开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可怪就怪在，他杀的鱼，要么个头特别大，要么皮色透着异样光，尤其是鱼眼，黑漆漆的，晚上瞅着，能反光，亮得吓人。

起初，村里人没把这当回事。谁家没个杀鱼的，就算张癫杀鱼邪门点，又能奈他如何？可最近几天，怪事变本加厉。

前日，李生家老头子去河边捞鱼，摸着上来三条，跟平时捞的一模一样。可李生拿着鱼往屋里走，就觉得手沉得慌。等回到屋里，高兴地准备下锅，嘿，三条鱼，金灿灿的，像是镀了层金粉，鱼鳞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跟先前捞上来那黑乎乎的鱼明显不一样。

李生乐呵得直拍大腿，这可是好鱼，吃下去能延年益寿。结果呢？第二天，李生直接进医院了，说是食物中毒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
这下，村里人开始慌了。

今儿一早，王峰又看到张癫在河边杀鱼。他蹲在一块大石头上，闭着眼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啥。不一会儿，一条大鱼翻着白肚子上浮，张癫一个猛扑，抄起鱼就往岸边拖。

鱼一上岸，腥气扑鼻。王峰定睛一看，这鱼，跟李生家那鱼有几分相似，鱼身泛着淡淡的金光，鱼头那俩眼睛，黑得跟墨汁似的，太阳底下都能反光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鱼？”王峰心里咯噔一下。

张癫也不管王峰看他的眼神，已经把鱼剖开了。鱼肚子里，黑乎乎的鱼肠，旁边，躺着一小撮金色的鱼鳞。张癫伸手一摸，那鱼鳞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刺手的劲儿。

“嚯！”张癫突然一声低喝，猛地把鱼扔出去老远，“这不是鱼的道！”扔完，他转身就走，也不看王峰，脚步快得像阵风。

王峰看着张癫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鱼不对劲，张癫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