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蹲在河边，瞅着张癫把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撂在泥地上。鲫鱼浑身鳞片泛着油亮的光，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。张癫伸手就要去抠鱼眼，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是揣摩什么。

“老张，又杀鱼？”王峰忍不住搭句话。

张癫头也不抬， objest 口气：“咋地？鱼得杀， otherwise 它们就长得没个头绪。” 说着，他手指在那鱼眼上掐了两下，鱼眼硬邦邦的，像个小玻璃珠子。

王峰咂了咂嘴，这老张说话总透着股怪劲儿。他想起前几天的事儿——邻居家王婶子养的鸡飞了，绕着村头转了三圈又回来了，鸡冠子歪着，眼珠子一个白一个红，跟张癫杀的鱼似的。王婶子说这是邪门了，结果第二天，张癫就在河边发现了那鸡，死死摁着，不声不响地给杀了。那鸡跟那鲫鱼一样，鳞片亮得能照见人影。

“你说，这老张到底想干嘛？”王峰心里嘀咕。

张癫终于把鱼眼抠下来了，那玩意儿掏出来跟颗剥好的核桃仁似的，黑乎乎的，中间还透着一丝红光。他慢条斯理地用指头捋了捋，像是在品什么宝贝。

王峰看得直犯嘀咕，这老张不会是拿鱼眼当弹珠玩吧？可他每次杀鱼都杀得格外认真，手指头在鱼身上摸来摸去，比王峰钓鱼还细致。

“老张，这鱼眼，你要它干嘛？”王峰忍不住又问。

张癫这才抬眼，眯缝着眼瞅了王峰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咋地？你也想学？”

王峰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逗你呢，你继续忙。”

张癫哼了一声，把鱼眼往嘴里一塞，嚼了两口，又吐了。那动作挺恶心，王峰差点没吐出来。他感觉这老张身上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，可又没啥证据，只能当是自己多心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玩你的，我走了。”王峰站起身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
张癫头也不回，继续捣鼓那鲫鱼，抠鳞片，掏内脏，一套下来，鱼尸都没剩下啥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泥地上，像张怪诞的皮影戏。

王峰往家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村里这几日怪事不断，先是王婶子的鸡，现在又是张癫杀的鱼，难不成这老张跟那些事儿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