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看着张癫那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子干活是真有他的讲究，平时杀条鱼能半天出不来，旁人看着都急。不过今天这鲫鱼看着确实邪性，金灿灿的鳞在夕阳下一片片反光，活像贴上去的金箔，这不是普通鱼能有的架势。

“老张，你这鱼看着不一般啊。”王峰忍不住又说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主要是怕把老头子给惹毛了。

张癫这回总算是抬起了头，眯着眼瞅了王峰一眼，那眼神就差把王峰给剐了。“咋不一般？长鳞片的都叫鱼，长金鳞的也照样是鱼。”他慢悠悠地道，伸手掏了掏兜，摸出个黑乎乎的烟袋，磕了磕烟灰点上，眯着眼睛吸了一口，才继续说，“王峰啊，你不懂。这鱼，不是鱼。”

王峰“噗嗤”一声乐出来：“我当然懂，鱼就是鱼，不过老哥你这说法倒新鲜，鱼还能不是鱼？”

“新鲜？哼。”张癫冷哼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把烟锅往旁边一扔，专心致志地剥起了鱼鳞。那动作又恢复了慢条斯理，一块块金色的鳞片被他从鱼身上剥下来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
王峰看着那堆金色的鳞片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要是能卖钱，那可够王峰我在村里过一年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鱼也就巴掌大小，金鳞剥下来能有多少？就算能卖钱，也值不了几个铜板。

张癫剥完鱼鳞，又煞有介事的在那鱼身上拍了拍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鱼啊鱼，你这是何苦呢？修行千年道行，就为被人杀了吃肉，值得吗？”

王峰听着都乐了，这老头子越来越能胡说八道了，鱼还能修行千年？他忍不住开口：“老哥，你这鱼是去菜市场卖，还是去庙里进贡？”

“卖给谁？”张癫头也不抬，“自然是要卖给懂行的人。”

王峰听着心里直犯嘀咕，懂行的人？村里有懂行的？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话。

张癫剥完鱼，又在那鱼眼睛上磨了半天，这才伸手抄起鱼，扔进了旁边的河里。那鱼在河里扑腾了几下，就沉了下去。

王峰看着那鱼沉下去，心里又是一阵嘀咕。这鱼就这么扔了？那金鳞，那鱼眼，就这么没了？

张癫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站起身来：“王峰，走，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