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心里嘀咕着，看着张癫手里那杆半人高的捞网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有年头了。他这磨磨蹭蹭的，不是故意拖延，是真有点拿不准。这鱼塘里的水清得很，鲫鱼在里面扑腾，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，就是那些金鳞在晃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王峰不是怕事的人，但这鱼看着太邪门，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张癫没理会王峰，自顾自晃荡着渔网，动作不快，但每一下都透着经验。渔网刚一碰到水面，鲫鱼就炸了锅似的往旁边窜，可张癫根本不管那一套，手腕一抖，渔网猛地一收，哗啦一下，网里就扑腾起好几个活蹦乱跳的鲫鱼。

王峰咽了口唾沫，走上前去。张癫头也不抬，说：“峰子，帮我看下网口，别让跑了。”

王峰点点头，凑过去观察着。渔网口不大，鲫鱼在里面乱搅和，金鳞闪闪的，晃得王峰眼睛有点花。他伸手准备捞一条出来，刚一碰到，那鲫鱼突然挣脱了束缚，一口咬在他手上。

王峰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上多了个尖尖的鱼嘴印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张癫闻言，终于转过头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嘿，这鱼邪门得很，劲儿大得很，你小子手劲儿不够。”

王峰哼了一声，也不跟老头子计较，捞着另一条鲫鱼，小心地拔出鱼钩，扔在旁边。张癫一把抓过那条鱼，手指在那金鳞上捻了捻，眼睛一亮，说：“不错不错，这鱼眼珠子透亮，看着就珍贵。”

张癫把几条鲫鱼丢在草地上，自己走到塘边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刀，开始处理鲫鱼。他那手法极快，左手按住鱼，右手刀起刀落，嗤嗤两声，鱼鳞就剥得干干净净，鱼内脏也掏得利落。王峰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子杀鱼，看着简单，其实每一步都透着玄机。寻常人处理鱼，顶多十分钟，张癫一把刀，三条鱼的鳞和内脏，三分钟不到就搞定了。

“峰子，过来帮忙，这鱼得趁新鲜弄。”

王峰应了一声，蹲下来帮忙收拾。张癫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神秘兮兮地对王峰说：“峰子，你也觉得这鱼邪门吧？”

王峰点头：“邪门，金鳞金眼的，看着不像凡物。”

张癫哈哈一笑，说：“我就说嘛，这鱼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