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212越野车的脚踏板上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张山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军大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车窗玻璃糊了一层水汽，他费劲地擦了擦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能看到昏黄的车灯在水坑里歪歪扭扭地晃荡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王铁锤坐在驾驶座上，骂了一句咧嘴。他盯着前方的路，泥泞混着雨水，车子开起来跟在棉花堆里钻一样，发动机突突地喘着粗气。

“指导员，前面有报告， endpoints 遇到情况， 步兵分队可能被包围了。”无线电里传来通讯员焦急的声音，电流的杂音让话语听起来颠三倒四。张山猛地抬起头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被任命为配属给步兵团的炮兵连副连长，刚才会上，团长两百多人的加强营，被命令穿插到纵深，配合主力作战，结果刚上路就遇到了麻烦。

“什么情况？多少人？”张山抓过电台话筒，声音尽量压低，却还是透着一股急躁。

“报告张副连长，遭遇到敌情，大约……大约两百多个越兵，轻重武器都有，把步兵分队给夹住了！火力很猛……他们有迫击炮，还有机枪……”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
张山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，212越野车颠簸得厉害。他立刻做出决断：“王铁锤，掉头！快，去增援！”

王铁锤没多问，一脚油门，车子在泥坑里扭了几下，总算调了个头往回开。雨刮器啪嗒啪嗒地刮着，发出单调的声响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。

“准备战斗！”张山喊道，迅速解下身边的57炮炮手。这是他之前临时抱佛脚学的，毕竟炮兵连的主炮还没跟上，只有两门ду14式步兵炮，算是应急的火力支援。

越野车在泥泞中飞速前进，大约开了二十分钟，远远就看到了枪声和火光。一条小河挡住了去路，河水浑浊湍急，桥梁被炸断了。王铁锤加大油门，方向盘猛打，212越野车像一个醉汉一样顺着河岸滑行，最后连人带车，扑进了对岸的浅水区。

车还没停稳，张山就跳了下来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河对岸那片火光中的步兵阵地，几名战士正拿着枪，在枪林弹雨中抵抗，他们的位置已经非常 precarious，明显是被越军给压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