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又来一次。

我盯着摇篮上那块被自己脸犁出来的深坑，坑边还挂着两根鼻毛，感觉像是刚从泥人那里借了个身子。鼻子里吸溜着泥土的腥甜，眼泪哗哗往下流，不是因为疼，纯粹是憋的。老子堂堂七尺男儿，第一次穿越就这么窝囊，真是丢人现眼。

“醒了醒了，臭小子又 prints 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发现鼻孔里塞着两团湿乎乎的棉花。定睛一看，旁边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用放大镜看我鼻子。

“你……”我尝试着吸了一下鼻子，棉花没掉，但一股药味混着泥土腥气直冲天灵盖。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“嗯？”老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放下放大镜，眯着眼打量我。“你睡了我三天三夜呢，小伙子。这里是青云宗的外门，你是我师叔祖唯一的徒弟，我看你天资不错，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估计是想说把你偷来练手艺。

我听得云里雾里，但青云宗这名字我熟啊。前阵子在街头卖艺的时候，偷听到修仙者谈论过，那是方圆千里最牛逼的宗门之一，随便出个外门弟子都能揍死普通人。

“所以，我现在是青云宗弟子了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修仙好啊，飞天遁地无所不能，不像现在这个鬼样子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老头瞥了我一眼，“你小子受体质特殊，经脉堵塞得跟茅厕似的，根本修不了仙。在我们宗门，你这算是废柴中的废柴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心底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。我就知道没好事。我就知道这世界没那么容易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……”我硬着头皮问，“那我是不是该下山了？”

老头突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下山？怎么不下山？你看看你这德行，在家里蹲着也是蹲着，跟了我，还能学点东西，将来好赖能找个靠山过活。”

我欲哭无泪。学东西？我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，就只会这么折腾。靠山？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，哪来的靠山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鼻子特别痒，忍不住又想打喷嚏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头一巴掌拍在我脸上，“别折腾了，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