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鸣系着油腻腻的围裙，在后厨里颠勺，那脑袋瓜子都快被汗给打湿了。他是个老实人，本来在老家种地，可那地愣是被他给伺候得不开眼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也就糊口。后来跟着老乡来到城里，进了个饭馆打工，干的是厨子活儿。

这家饭馆叫“老地方”，不大，但生意挺忙。老板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，就冲着这老板娘苏婉儿，他有时候也得笑着赔不是。苏婉儿，哎哟喂，那可是个挑食的主儿。别人家的老板娘讲究吃，她倒好，讲究挑。

“李师傅，这道红烧肉什么时候能上？”苏婉儿的声音甜丝丝的，像裹了蜜，可落在李一鸣耳朵里，就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红烧肉他可是费了心思。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，炖了两个多小时，那香味儿，连苍蝇都得踹两脚。

可苏婉儿呢，尝了一口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“太咸了，李师傅，你这手艺，怎么搞的啊？”李一鸣心里一沉，他自个儿尝了尝，觉得味道还行啊，难道是灶火太猛了？还是盐放多了？他挠挠头，没说话。

“还有这道清蒸鱼，怎么有点柴啊？”苏婉儿又指着一盘菜。李一鸣一看，那鱼是他刚出锅的，鱼肉紧实，是火候没掌握好？可他自个儿吃起来挺鲜嫩的啊？这苏婉儿，到底吃的是啥味儿？

李一鸣是个实在人，被说两句就有点不得劲儿。可他不敢反驳老板娘，只能憋着劲儿，琢磨下一道菜怎么做才能让老板娘满意。他是个厨子，好歹也有些手艺，不就想让老板娘吃得开心点吗？

可这苏婉儿，真是让人头疼。一天到晚不是咸了，就是淡了，不是老了，就是柴了。李一鸣有时候看着她那娇滴滴的样子，心里就犯嘀咕：这女的是咋回事啊？挑食也就罢了，还一脸不满。

这天，李一鸣又做了一道糖醋排骨，他特意调了糖色，又加了点香料，力求色香味俱全。可苏婉儿还是不满意，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李师傅，你这排骨甜得发腻，一点都不正宗。”她撇撇嘴，那样子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李一鸣再也忍不住了，他放下手里的家伙什，走到苏婉儿面前，认真地说：“苏老板娘，你这人啊，挑食也就算了，怎么连句好话都不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