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得像是要裂开，林凡靠在一截水泥柱子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后背被一层冷汗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使劲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试图清醒一点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他脚边散落着几件破损的装备，还有半截断裂的战术匕首，都在昏暗的暮色里泛着冷光。匕首的握柄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隐约能看到一些肉质组织的碎片。

三天……不，应该不止三天了。他最后一次看到昔日繁华的都市，是在被无数蹒跚、扭曲的身影淹没之前。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嘶吼，眼前是混沌一团的黑影，还有那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绝望。他杀出一条血路，逃到了一处废弃的写字楼顶层，靠着一箱罐头撑了两天。

就在昨天，一道诡异的紫黑色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城市另一端。当时他正准备硬抗刷新出来的丧尸，结果周围空气突然扭曲，天旋地转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。再睁眼，脚下已经不是熟悉的街道，而是……一片荒芜的焦土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抽一口凉气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。天边残阳如血，将天际染成诡异的紫红颜色。地平线上，一些扭曲、怪异的植物在风中摇曳，叶片像是巨大而黏稠的舌舐着空气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地上稀疏的碎石和干枯的草屑，被风吹得翻滚着。

物资所剩无几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瓶水，一小块压缩饼干，还有弹夹里嗖嗖作响的十几发子弹——都是打丧尸剩下的。这地方看起来比丧尸还离谱，至少丧尸脑子生锈了，这些植物……林凡皱起眉头，抬头看向那些植物的叶片。上面似乎有一层幽蓝的雾气，像是什么液体，在阳光下微微闪烁。

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耳边除了风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、奇怪的嚎叫。那不是丧尸的嘶吼，更像是野兽的咆哮，带着一种非人的、令人胆寒的意味。

“妈的，又来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凡心里骂骂咧咧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枚硬币，对着微弱的天光仔细看了看。边缘有些磨损，但形状还是正常的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