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得像是要裂开，林凡靠在一截水泥柱子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后背被一层冷汗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使劲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试图清醒一点。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

这鬼地方是什么情况？前脚刚从丧尸堆里杀出来，后脚就被这破裂缝给吸过来了。周围全是陌生的建筑残骸，歪歪扭扭地戳在龟裂的土地上，像一具具被风干了的骷髅。天色灰蒙蒙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像腐肉掺着烂树叶，恶心得让人想吐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口袋里摸出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这瓶水是他最后一点存货，得省着点喝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回应他的只有呜呜的风声，还有远处几声怪鸟的啼叫。这儿的鸟儿长得奇奇怪怪，翅膀比平时大得多，颜色是那种阴森的死绿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开始仔细观察周围。这地方明显有人活动的痕迹，但又不像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。地上散落着各种破烂，有烧焦的塑料袋，碎玻璃，还有几根黑乎乎的、像是某种植物藤蔓的东西。

他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管，掂量了一下。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要重，正好能防身。正准备继续往前走，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个黑影在动。

林凡顿时警惕起来，握紧了钢管，慢慢靠过去。走近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胶鞋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一堆瓦砾里翻找着什么。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看不出年龄。

“喂，你那边有什么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
那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骨头。

“谁？！”男人声音沙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。

林凡举起钢管，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问你这里安全吗？”

那男人打量了林凡几眼，似乎觉得他不像坏人，就把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相对完整的遮蔽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