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川背着包走出图书馆，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把地面照得发亮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那本破书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悠。刘雅丽那表情，挺像抓到什么坏蛋的侦探，可对象是一本《当代大学生行为准则》。

“算了，管她呢。”李小川给自己灌了口水，暑假作业还没做完呢，得赶紧回宿舍。刚转过教学楼，旁边树荫底下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小娃娃，站住。”

李小川吓了一跳，循声看去。树荫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手摇着一把旧蒲扇，眯着眼看他。周围没人，就他们俩。

“老，老爷爷？”李小川有点不知所措，“您叫我？”

老头没回答，反而伸手往他背包里探了探。李小川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您、您干嘛？”

“看看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眼睛倒挺亮，盯着李小川不放，“对不住，老眼昏花，没看错人。”他收回手，把玩着从 Backpack 里拿出的那本《当代大学生行为准则》。

李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知道？他刚从刘雅丽手里抢过来，就随手塞包里了。难道刘雅丽……不可能，她那么单纯，估计随手就扔垃圾桶了。

“您认识刘雅丽？”李小川脱口而出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蒲扇在他手里摇得哗哗响。“不认识。但这书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啊？”李小川更懵了，“它怎么有意思？不就是本破规定书吗？”

老头把书还给年轻人，叹了口气。“小娃娃，你这书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啊？”李小川一愣，“难道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老头点点头，“你 Rechtschreibung 老实交代。这本《当代大学生行为准则》，是有人故意弄成这样，再塞到你包里的。”

李小川脑子嗡嗡的，这怎么可能？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人？难不成是图书馆管理员？可管理员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……

“谁？谁干的？”李小川急了，这书皱巴巴的，肯定是故意弄脏的，那人八成就是想气他。

老头摇摇蒲扇，没直接回答。“你仔细想想，最近有没有谁，或者什么事，让你觉得不爽？”

李小川努力回忆，前几天……好像跟刘雅丽因为座位吵了几句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