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明盯着手机屏幕，那点儿电量撑着的光线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晃得人眼晕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没电了就彻底没电了，现在着急也没用，天快黑了，黑灯瞎火的，进了据点才是真要命。

他摸出那把从超市抢来的西瓜刀，刀身上还沾着昨儿个砍东西的痕迹。手心有点出汗，不是怕，是太兴奋了。今晚他们要去的几个地方，都是外围的废品站，理论上说，守卫应该没那么森严。可高天明心里清楚，理论这玩意儿在《穹顶之上》这地方，跟放屁一样。

冷风嗖嗖地往他破棉袄里钻，他跺了跺脚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同伴老王从后面喊他：“天明，zing了没？”

“还一会儿呢，”高天明回道，“你咋不去搓澡了？”

老王嘿嘿笑：“我那套‘搓澡大师’的名号，还没捂热乎呢。” 他拍了拍腰间的砍刀，那玩意儿比西瓜刀沉，是个收废品的伙计留下的，刀柄上缠着块破布，不知道怎么来的，反正挺顺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，”高天明催促，“赶紧的，再磨叽天彻底黑了，谁也看不清谁，里面那些‘小可爱’，可不长眼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窝点，那是个废弃的集装箱，四面透风，顶棚有个破洞，正好能看见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几颗星星模模糊糊的，像是被水汽晕开了边儿。

走了十几分钟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高天明眼神一凝，拉了拉老王：“那边有人。”

老王也停了步，顺着高天明指的方向看去，低声道：“好像是两个，不过看身形，像女的……”

“女的就省心了点，”高天明沉吟，“不过他们会不会是‘清道夫’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管他呢，咱们是去抢，不是去送。绕过去。”

两人贴着墙根，猫着腰，慢慢往旁边挪。高天明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那冰凉的触感，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绕到第三棵废弃的变压器后面，那两个女的已经走了。高天明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老王：“吓我一大跳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赶紧走吧，不到定点天就黑透了。”

两人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瓦砾偶尔会发出咔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