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错了？拿错了能把簪子整个儿塞你嘴里么？”姬琉璃慢悠悠地踮起脚尖，手指戳着那宫女的鼻尖，力道不大，但宫女只觉得头皮发麻，生疼。“本宫的东西，谁动过得说清楚。”

旁边的小太监吓得抖得像筛糠，赶紧躬身：“奴才、奴才该死，是您赏给明妃娘娘的簪子……”他越说越慌，生怕惹得上天雷劈下来。

“赏的？”姬琉璃嗤笑一声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前儿个你求本宫赏东西，本宫没给。昨儿个你又来，本宫还嫌弃你的东西俗气。今天怎么，眼热了？抢本宫的东西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噼里啪啦往人心里砸。

“奴才不敢，奴才就是……就是看这簪子亮堂，一时没忍住……”小太监哭丧着脸。

“亮堂？”姬琉璃眯起眼，手指在玉簪上划拉两下，“这金子里掺了铜，翡翠里可掺了玻璃。明妃娘娘要是知道，不得气得立刻打翻她的脸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，扑通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奴才该死！奴才该死！是奴才鬼迷心窍，求娘娘饶命！”

“磕头有个屁用！”姬琉璃哼了一声，“本宫倒要问问这位明妃娘娘，您这买东西的手笔，真是您赏的？还是您让宫女太监当叫花子？这宫里当差的，可没几个穷得买不起一支簪子的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的宫女太监齐刷刷地缩了缩脖子。有人眼尖，偷偷朝不远处亭子里张望了一眼。

亭子里，穿着鹅黄衣裙的明妃娘娘，原本还一脸矜持，听见这话瞬间脸就绿了。

她身边的小宫女赶紧打圆场：“这位妹妹，咱们有话好好说，别在外头……”见明妃娘娘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小宫女壮着胆子挡在姬琉璃面前，“这簪子……就是娘娘赏的，您看错了……”

“赏的？”姬琉璃嗤笑，“本宫还没见过谁买东西，买不到就让人家往嘴里塞簪子，还得塞到窒息才罢休？”

小宫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姬琉璃突然站直了身体，目光冷飕飕地扫向亭子：“明妃娘娘，您可愿让本宫看看，这簪子到底是不是您赏的？”

明妃娘娘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又有些恼羞成怒，刚要开口呵斥，却被姬琉璃下一句话噎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