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沙尘刮过锈迹斑斑的装甲车外壳，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我靠在枪座上，嘴里呼出的白气连碰带消，像是在玩蹩脚的人偶戏。前头驾驶座的老王正ImageData嘴唇，他面前的电子沙盘闪烁着红蓝光点，大概又在琢磨怎么把长官那不靠谱的任务，变成咱们这批废铁能承受的活儿。

"老王，又得转圈圈？"我把耳机线扯出来，自带的扩音器嗡嗡响，振动着贴在脖子上的通讯器。这玩意儿早晚会进沙子彻底报废，可没了它，就像聋子进闹市，哪儿也去不了。

"嘘！"老王猛地抬手，眼神瞟向车顶的天线阵列。半天没动静的通讯器突然滋啦两声，把里头嘈杂的电流声灌进车厢，吵得我头疼。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喘息，是那个总在电话里念叨"天命将至"的老爹。

"爹说，情况有变，北边那帮杂碎提前动手了。"老王压低声音，手指在沙盘上飞快操作，"长官气疯了，要把咱们当炮灰往里面塞。"

我一屁股坐直，后背撞得车厢板嘎吱直响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每次有仗打，我爸准会在关键时刻冒出来搅局。他是个神棍，坚信自己能掐算出命运的走向，可这命理玩意儿在炮弹面前，就像沙漠里的蒲公英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"意思就是，咱们又得去送死？"我扯着嗓子吼，把导航员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方向盘拧成麻花。这 navigation unit 可能是某个倒霉蛋送的二手货，屏幕边角全是划痕，偶尔还会自作主张跳到莫文森湖的实时水温监测。

"别嚷嚷。"老王翻了个白眼，从枪座底下摸出根用弹壳做的卷烟递给我，"活儿是多了点，但不是去送死，是去立功。"他吐了个烟圈，在电子沙盘上指了指北边标出的一个光点，"长官说，那里藏着个宝贝，谁先抢到，就给谁记功，说不定还能提前退伍。"

我叼着烟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夕阳把沙海染成一片金红，远处地平线上堆着连绵的钢铁丘陵，那是防线的轮廓。我们这些炮灰小兵，就像丢在荒漠里的棋子，被将军们随意挪动着，只为填饱下面的嘴，或者……换张更干净的裹尸布。

老爹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带着那种特有的神秘腔调："听着，小子，天命指引你往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