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铁匠铺里，炉火正旺，映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砸在滚烫的铁砧上，“滋啦”一声，腾起一小股白烟。他一边用大锤砸着一块烧红的钢板，一边有气没力地哼哧，手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。

这破活儿他已经干了一年多，从一个兵油子，变成了现在这副形容枯槁的打铁匠。变化不大，就是腰包更瘪了，身上疤痕更多了。

“再砸快点，老王！这玩意儿要不够硬，出去遇上虾米，直接就报销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了老王一脸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抡起大锤又是一通猛砸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飞。那中年男人叫赵彪，是镇上黑话头子，揽活儿最窝囊，挣得也最少。老王以前是炮灰营里的小兵，啥脏活累活没干过？这打铁的活儿，放以前，他连瞧都懒得瞧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赵哥。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砸了一锤，顺手用铁钳子夹了块冷却的铁料，在案板上一拍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这料行不行啊？看着就软。”

赵彪凑过来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块铁料， propagate 一脸嫌弃：“废话！我找你要啥好料？基地配给的就是这个，谁让你有门子活路呢？赶紧的，完事儿我去酒馆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撇了撇嘴，不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基地给配的这玩意儿，放以前，他连枪上零件都舍不得用。好在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手头有点“好东西”，不然真不一定干得下来。

打铁钝了锤，老王扔下大锤，揉了揉肩膀，从贴身的怀子里摸出个小布包。布包不咋大，里面却装着一个黄澄澄的小玩意儿。那是他在一次冲突里缴获的炮弹底火，捡的时候还冒着火星子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
老王小心翼翼地掏出底火，对着昏暗的角落里看看。底火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黄铜外壳，上面印着一圈圈的纹路。这玩意儿在基地里，能换不少东西。老王盘算着，等攒够几个，就去跟识货的人换个更好的火器。

现在手里这把土铳，是他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，还是地摊货。毛病不少，枪腔里那毛刺，跟没磨过似的，打出去子弹容易偏，还经常卡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