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云帆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想冻透了。他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，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。刺眼。不是白天该有的阳光刺眼，更像是某种人造光源，灰扑扑的，照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“呃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个声音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然后是胳膊，腿……嗯，好像还剩条命。云帆心里咋呼了一下，随即又冷静下来——这里显然不是他该在的地方。星际航行事故，空间乱流，老掉牙的狗屁解释，要不是最后那点杂念算力差点烧了，他可能早就魂飞魄散了。

他试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跟被铅球砸过似的。吐了两口带血的水，估计是渴的。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云帆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，墙壁斑驳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窗户用木板堵了一半，只透进几缕灰光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云帆骂了一句，抄起身边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就往外走。

楼道里老鼠横行，几只眼睛发红的生物“吱吱”叫着从他脚边跑过。冷，而且饿。云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跟打雷似的。他想起自己身上好像还有件救生衣，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喝的。

推开一扇还算牢固的门，外面是个肮脏的小广场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家伙正围着一堆东西争抢。云帆皱了皱眉，这景象怎么看着那么熟悉？像极了地球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他悄悄摸到墙角，捡起一块石头，趁他们不注意，“砰”一声砸在了离自己最近那人的脚边。

那家伙吓了一跳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转过头来，眼神凶恶地瞪着云帆。“妈的，谁他妈不长眼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然后跟另外两个人一起朝云帆冲过来。

云帆一咬牙，抄起木棍就迎了上去。他没练过啥武功，但小时候在工地搬过砖，练就了一身蛮力。三拳两脚就把那三个家伙打倒在地，虽然自己也挂了彩，但总算抢到了一块面包和半瓶水。

咬了一大口面包，云帆感觉自己的肚子才稍稍填饱。“妈的，这面包怎么硬得跟石板似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