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云帆低声咒骂着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腕。冰冷的石床像块寒铁，每一下翻身都带着刺骨的痛感。他倒腾着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囫囵嚼了两口，干得像嚼砂纸，唾沫星子都粘在牙上。这鬼地方，连吃的都这么交代人。

“头儿，还没动静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云帆抬起头，借着昏暗的油灯，看到旁边窝着一个黝黑的汉子，脸上带着刀疤，正盯着他手里的半块饼干。云帆眼皮一抬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指望那小子？别做梦了。人死账可就烂了。”

这就是“黑爪帮”的地盘，一个扎根在“遗忘星”边缘的山洞里的小帮派。云帆算是最低等的马夫，负责喂马、劈柴、看门，干的活儿比驴还多，吃的比老鼠还差。可架不住这里是“遗忘星”上唯一能吃饱肚子、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被抓壮丁的地方。

洞口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饿狼在低吼。那些巡逻队的人，穿着亮绿色的军装，骑在机械骡子上，把周围扫得连只耗子都藏不住。云帆缩了缩脖子，把剩下的饼干渣往火堆里一扔，火光跳跃着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不行，得想办法提升自己在这帮派里的“含金量”。

“头儿，要不……加钱？”一个胆小的瘦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云帆噌地一下坐起来，瞪了那小子一眼：“你疯了？跟‘黑爪帮’谈钱？枪子儿咽下去吧你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等那个‘活宝’回来，我再跟他说。”

那个“活宝”就是帮派的二当家，前两天在外面执行任务，到现在还杳无音信。云帆是帮派里少数几个知道二当家底细的人——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，但人还算仗义，就是运气背得跟中了彩票似的。

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云帆心头发紧，赶紧缩进石头缝里，手里抄着那把短的砍刀。巡逻队过来了，领头的正是帮派里最狠的角色，叫“铁爪”。他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云帆身上。

“小子，又偷懒？”铁爪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
云帆连忙站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没有，头儿。我刚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铁爪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城主府那边又派人来收税了，你们这月份额又少了五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