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！”张大胆搓着手，眼神放光，“这棺材板钉得跟

没那味儿。一般人哪瞧得上这老宅子的活儿？你倒好，三下五除二，跟玩儿似的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凿子“笃笃”敲在板子上，声音听着就稳当。“有啥不敢瞧的。干我们这一行的，就得看得透。这宅子住了一辈子人，算算也有小两百年了，是该歇歇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头还在板子缝里摸索，像是在找什么，又像是习惯使然。

张大胆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那倒也是。不过说实话，我老觉得这阴气有点邪门。进了这院儿，我这心里头就毛毛的。”他挠挠头，脸上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好奇，“你说，这死了那么久的人，会不会半夜爬起来找They的坟不着？”他说的“they”，是同行里私下里的叫法，指那些不安分的东西。

老王慢悠悠灌了口烟，吐个眼圈儿：“怕啥。规矩守住了，不就认得自家路数。咱们是阴阳两界夹缝里讨生活的，不是他们。活人心里有敬畏，他们才不敢瞎搅和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往院子深处瞟了一眼，“不过嘛，这回有点不一样。”

张大胆立刻竖起耳朵：“怎么个不一样法？”

“你看看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，”老王指了指，“住了小两百年，那棵树就长那么点。今年这雨水，它倒好，蹭蹭地往上蹿，晚上看，满树叶子都是绿的，跟白天似的，邪性得很。”

张大胆眯起眼睛，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棵槐树确实有些古怪，树干粗壮，但枝叶竟有种说不出的鲜活感，不像这季节该有的样子。“莫不是……有东西要活过来了？”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些兴奋。

“不好说，”老王摇摇头，手却不慢，继续钉着棺材盖，“不过，咱们这活儿，怕是快要热闹了。你跟了我这么久，规矩也守得不错，这次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大胆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：“老王，你说我要是碰上点机缘，能换个活法不？我这天天跟棺材打交道，年轻人，得有点像年轻人的活儿。”

老王“哂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继续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