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炎把烟蒂烦躁地按灭在烟灰缸里，里面的烟灰已经堆到烟蒂尽头，烟丝都快烧透了。他盯着窗外，红绿灯的变化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烟都买不到。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。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反射着霓虹灯，晃得他有点花。这身行头，在以前是挺考究的，现在嘛，领口都松得能塞下两个拳头了。

“老张，这啥破地方，不是你说出来有多繁华吗？”肖炎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，又有点不爽。

坐在他旁边驾驶座上的老张，是个憨厚的中年人，脸上总带着笑，但那笑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“老板，这地方繁华不繁华是回购率的问题。您看，这地段的房子，咱们一个月能卖出去多少套？比北京西单还稳当。”

肖炎听着老张绘声绘色地介绍这地段的“稳当”，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“稳当你个头啊，我辛辛苦苦干一年，还不够这家伙吃一个月的……”

他指的是老张的烟瘾，一天一包起步，有时候高兴了能抽两包。这烟钱，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高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那套理论听着就让人犯困。”肖炎摆摆手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赶紧开，我困得眼皮打架。”

车子拐进一条老街，两旁的建筑都是那种红砖灰瓦的老房子，墙上爬满了青苔， anecdotal 的电线和网线像脏辫一样交织着，在电线杆上跳着舞。肖炎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，让他想起他以前住的城市。

“这……不对啊？”肖炎突然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我明明记得，这儿早就拆迁了，怎么还这么原生态？”

老张一脸“这有啥”的表情，脚油门踩得更稳了点：“老板，您是外地来的？这儿啊，拆迁过一次，再把人往外赶了一次，就成了这样了。”

肖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摇摇头，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。

车子停在一条\xff;巷子口，巷子黑漆漆的，只有他们车灯照进来，空荡荡的。老张推开车门，低声说：“老板，到了，您下来吧。”

肖炎点点头，下车的时候差点摔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