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终于烧到头了，肖炎没扔，揉了揉烟头，又磕了磕灰，叼在嘴里点上。一股呛人的烟味儿猛地灌进肺里，让他喉咙一紧，习惯性地咳了两声。

他靠在太师椅上，后背挺得笔直，看窗外那帮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，一个个快得跟苍蝇似的，嘴里嘟囔：“小崽子们，活蹦乱跳的，不像我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穷。”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

肖炎皱了皱眉，没动。这破院儿自从搬来，就没安过正经门铃，不是外卖员就是推销的，烦得很。响了三下，他烦劲儿上头，抄起桌上的老式座机，没看号码直接吼了一嗓子：“谁啊？送外卖的滚蛋，没饭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传来：“肖……肖师傅？我是林薇。”

林薇？肖炎脑子里蹦出三个字——校花。三年前他那破院儿旁边开了家小诊所，风风光光毕业的李家大小姐，放下铁饭碗来给他当学徒，结果半年不到就哭哭啼啼跑路了。想起来就气，这丫头片子当时真以为他是什么高人？纯属走错了门。

“林薇？”肖炎哼了一声，没好气道，“有病滚医院，没病就滚蛋！我这儿不收病人，收徒弟。”

“肖师傅……”电话那头听起来委屈坏了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妹妹病了，在市医院查不出来，急得要命，听说您这儿神……神医，能帮帮忙吗？”

这声“神医”叫得，肖炎嘴角抽了抽。三年前的名声就靠这丫头几声吆喝给败了个干净。不过，他手指在拨号盘上转了转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说吧，什么病？”他的声音冷淡得像裹着冰碴子。

“我妹……她突然就头晕，上吐下泻的，吃东西也嚼不动，在市医院折腾了三天，各种检查都做了，没发现问题，医生说可能是肠胃炎，吃点药观察观察……”林薇语速快得像赶鸭子和兔子，“可这几天越来越严重，昨天晚上说看见绿色的影子，还怕黑，总往我被子里钻……”

绿色的影子？肖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自己武学修为虽然退了，但前世的记忆和医术还在，这种诡异症状他装不出来。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看了看林薇停在院门口那辆吊牌都快掉的车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