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嘟嘟……” 手机又响了，震得老王耳朵疼。他懒得管，把手机扔回被窝，翻个身继续睡。这破手机信号时好时坏的，吵得人烦。

“王建国！你给老子回话！” 紧接着，一个更猛的声音炸开，是隔壁老李家的二闺女，小芳，也是他们公司的小同事。老王听着火大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烦死了……”

“你他妈还烦？你死哪儿去了！” 小芳声音尖得能杀鸡，“老林刚打给我，说我哥他们找你去你没接，电话挂了！大哥说了，再找不到你，真报警了！说你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婷他认识，是他公司技术部的，人挺好，就是嗓门大。他赶紧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摸索手机。电池没电了，得充电。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趿拉鞋冲到客厅。

“我操……” 老王看着墙上的挂钟差点背过气去。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他昨晚喝多了，加上心情不好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。

“行行了，知道了。” 他抓起还没开机的外套，趿拉拖鞋就往外冲。

“王哥！” 小芳在身后喊，“你去哪儿啊？天都黑了！”

“我出去转转！马上回来！” 老王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户人家透出灯来。老王深吸一口冷气，感觉自己像个丧家之犬。诊断书就在他包里，四个大字——“晚期”。医生说得直白，就那点药，撑不过半年。他才三十啊！房贷还没还完，孩子还小……一想到这些，老王心里就堵得慌，但一想到医生那句话——“人死之前，总得找点乐子腾腾地吧”——他就又觉得没那么难受了。

“乐子……” 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。他没抽，只是习惯性地摩挲着。爱情？事业？他现在连根头发都不想要了。活不过半年了，还憋着呢？他得疯！

他走出单元楼，夜风一吹，脑袋有点清醒。马路边上，烧烤摊还亮着灯，几个年轻人吹牛喝酒，笑声哗啦哗啦的。老王看着他们，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——去！去感受一下这人间烟火！

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梦。他掏出钥匙，打开那辆早就舍不得保养的夏利，吱呀响了几声，启动了。